若洪衍神台所映照的一切,皆由天地因果裁定,那麽方才自长河深处浮现的那些画面,又究竟意味着什麽?
是因为那些过往本就与她有所牵连,所以才在某个瞬间被允许浮出水面,还是说......在更深的因果下,有某种无形的意志,正藉由这条长河,逼迫她去看见那些本不该被触及的真相?
想到这里,莫芷鸢脑海中忽然闪过方才那道立於黑暗中的模糊人影,那一幕极短,短到几乎想是错觉,她甚至无法辨认对方的轮廓,只记得那片黑暗之中,有一道「在」正静静伫立,彷佛早已在那里等待了无数岁月。
可不知为何,那一瞬间的对视,却让她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——
那个人......似乎真的看见了她。
不是感知,不是余光掠过,而是跨越了时间本身的「注视」。
思及此,莫芷鸢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。
这怎麽可能?
过去既已沉入长河,便应与当下彻底割裂,身处其中之人,有怎可能穿透岁月的厚度,察觉到此刻立於洪衍神台之上的她?
那一瞬的感觉,或许只是因为长河所映照所产生的错乱?
莫芷鸢垂下眼睫,试图将那一丝不该存在的异样压回心底,可夏俞桦方才那句话,却像是某种无形的回音,始终在她的意识深处缓慢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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