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来得及履行自己在无菌室里偷偷许下的承诺,还没来得及帮助林默。没过多久,他听说林默「回来」了。
原来白袍人在每个复制体的颈後都植入了一枚微型晶片。晶片会即时存取他们苏醒後的所有记忆,直到躯体死亡,才会被取出,再将其中保存的记忆完整转移至下一具躯体。
「他」死了,又以新的基因变异体再次苏醒。
「林羽苏醒,记忆晶片载入完毕。」「基因序列有微妙偏移……痛觉神经钝化了。」「没关系,只要他还在,就能继续扮演林羽。」
一个又一个林默消逝,又一个又一个出现。
每一次复活後,纪录板上都会多出新的异常。
「他开始会质问女士你到底爱的是哪个我。记忆晶片里的情绪残留越来越多,融合时会产生排斥,我们要删除一些。」
他从这里每一位白袍人的闲聊,以及他们匆匆忙忙间无意留下的只字片语中,拼凑出零碎的讯息,再一点一点推测事情的真相。
外面的「林羽」,是一具又一具被替换、被改写的复制体;而他自己,始终被困在这间狭小的无菌室里,像一个无人看见的幽灵,等待着某一天被需要。
真正的转折,发生在真正的林羽迎来生命尽头的那一刻。
警报声刺耳,警示灯疯狂闪烁。他透过玻璃凝视外头,白袍身影仓皇穿梭,每张脸都绷紧、写满慌乱。原本在无菌室里与他闲谈的白袍人,也陆续快步进出。连接内外的门扉反反覆覆开合,他只听见最清晰的一句话。
「博士下令……准备最後的方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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