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永远不会知道,为了走到这一刻,他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。
狼先生眼睁睁看着林默缓缓闭上眼,决绝地拒绝与他四目相对。
在林默经历无数次死亡与苏醒的无尽轮回里,他也同样在岁月深处漫长地等待着,守候林默每一次的重现。林致远将过往每一个林羽的记忆全数灌入他们的脑海。彼此的意识里都刻着对方的影子,只是在那些被精心窜改、重新拼凑的画面中,暴行被扭曲成温柔,尖叫被抹成沉默。
可真相终究会刺穿谎言,就像错位的断骨被强行癒合,每一寸新生的骨痂,都带来比当初断裂时更剧烈的尖锐刺痛。
「你一直待在林致远身边,你在帮他,你亲眼看着我痛苦,」林默声音疲惫,沙哑道:「倒不如让我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。曾经我以为只要林羽死去,我就能活下来……但我没想到,活着不过是无止尽的折磨而已。而造成我这一切痛苦的人,也包含你。」
如石像般站在床边、散发着庞大压迫感的狼先生,忽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。
「不要这样说……默默……我只有你……我真的只有你……」
兽鸣变得破碎不堪。林默侧过头,看见狼的双眼里竟漫出了汹涌的泪水。随着眼泪砸落,牠身上厚重的毛发与庞大的躯干开始如幻影般瓦解缩小,渐渐地,变回林羽的模样。
那是一张与林默一模一样的脸,此刻哭得梨花带雨。不再是刚才那只给人沉重压迫感的巨兽,而是一个和他同等身形、漂亮却极其脆弱的大男孩。
「如果你死了,就这样消失了,我该怎麽办?」林羽的声音发颤。「我答应过自己,一定会给你想要的……你想要的自由,我都会给你。你怎麽能这麽说?难道我长久以来所做的一切,全部都是错误的吗?」
林默愣住,眼神里满是茫然与荒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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