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历与南宋赵伯琮一夜犹如梦境般的真实对话後,虫洞关闭的那一刻,朱由检还站在西墙前。紫光消散了,白粉墙恢复如初,连一道裂缝都没有留下。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,指尖残留着一丝冰凉的触感。暖阁里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铜烛台上蜡烛燃烧的轻微噼啪声。
他站了很久。
久到王承恩在门外轻声唤了一句「皇爷」,他才回过神来。他慢慢放下手,转身走回御案前,重新坐下。案上那三份奏章还摊在那里——辽东欠饷、陕西流寇、太仓空虚。他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那些数字刺得他眼睛发酸:辽东欠饷一百二十万两,陕西赈灾需银五十万两,太仓现银不足三十万两。
他提起朱笔,在「设法」二字旁边加了四个字:「七日後定」。在「速赈灾」旁边加了两个字:「待筹」。在「再议加派」那四个字上划了一道横线,改成「暂缓加派」。笔锋很重,力透纸背。
搁下笔,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脑子里全是那个从光幕中走出来的人——赵伯琮。他的龙袍、他的御玺、他说的话。钱粮。战马。火器。各取所需。朱由检在心里把这几个字反覆咀嚼了好几遍。
「但愿你不是骗朕。」他低声说了一句,没有人听见。
「王承恩。」
「奴婢在。」王承恩从门外进来,躬身立在一侧。
「传倪元璐——明日一早,入宫议事。不得迟误。」
「还有,孙传庭现身在何处?」
王承恩:「回皇爷,孙传庭已辞官回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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